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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 獻
謹獻於虔信基督的法王法蘭西斯陛下,
願基督的救恩與平安永與陛下同在。
當我開始這著作時,並沒有計劃寫一部書,來呈獻給你。我的目的不過是想規定一些基本的原則,使一切研究宗教問題的人,能在真實虔敬中受教。我知道法國同胞當中,多少人如饑如渴地在尋求基督,不過真正瞭解或認識他的人,卻如鳳毛麟角。我從事這工作的主要動機就是為著他們。這一點,從本書的簡明方法和樸素文體,可以證明。但因我知道在你國中有許多惡人,正在盛怒之下,肆意咆哮,不容許純正的教理在國中流傳,所以如果我在同一著作中,一方面教導他們,一方面對你表示我的信仰,使你明瞭目下在國中到處搗亂,殺人放火的那班狂人所恨的教理之真義,我想這樣作是有益的,我不怕承認本書所包含的教理正是他們所反對的,他們以為宣揚這種教理的人,應該受拘禁、放逐,和火焚的處罰,不讓他在世界上生存。我十分明白,他們因為要使你討厭我們的主張,所以在你面前播弄是非;但以國王的寬仁,必能明瞭,如果控告可證明罪行,那麼,一切無辜和純潔人士的言行,將不復存在了。若有人為要中傷我所要擁護的教理而控訴說,這教理早已被公眾認為不合,且為許多司法上的判斷所嚴禁,這話不過等於說,這教理曾經被它的敵對勢力所排斥,有時亦為狡猾欺騙的奸謀和誹謗所壓迫罷了。不由分說而對它加以殘忍判決,這是橫暴的表現;誣控它為造反和禍患,這分明是詭計。為恐有人認為我們的申訴沒有根據,你自己從每日所聽到的許多虛偽報告和誹謗,可為明證;他們說我們想奪取王權,推翻司法上的程序,破壞秩序,傾覆政府,擾亂人民治安,藐視國家法律,耗散所有資財,一言以蔽之,就是要使一切陷於混亂。而你所聽到的攻擊,還不過是很小的一部分;因為那在人民當中謠傳著的若果是實的話,全天下人理當宣判這教理及其煽動者受焚刑絞刑之罰。這種極不公平的控告竟然有人相信,誰能怪這教理成為眾矢之的呢?這就是一致串謀,將我們和我們的教理定罪的原因。法官在法庭上定案,往往依自己的成見,潦草塞責,以為只要定那些自己供認,或證據確鑿之人的罪,便算盡了責任。如果問,被判的是什麼罪?他們說:是因為相信這被定了罪的教理。但是把這教理定為有罪是根據什麼正義呢?其實我們辯護的立場並不是要棄絕教理,乃是要維護它的真理。但關於這一點,一句話都不容許我們分訴。
因此我請求國王——這不是不合理的要求——對這個問題,密切注意,因為過去他們處理這問題並非依據法律,而是意氣用事。請不要以為我現在完全是為個人辯護,不要以為我的目的在求完全回到自己故鄉;雖然我和別人同樣愛慕家鄉,但在目前情形下,我並不以遠離家鄉為憾。我是為一切信徒辯護,因此也是為基督的真理辯護,這真理在法國現正被人踐踏迫害,處於最可憫的狀態中;這誠然是由於假冒為善者的凶暴,而非得你認可。至於這是怎樣使然的,我現在無意敘述;但情況確甚悲慘。那些不義的人正甚猖獗,雖還沒有完全消滅基督的真理,卻已使他的真理湮沒無聞,而可憐的被藐視的教會,或為殘酷的屠殺所毀滅,或被放逐,或受威脅摧殘,噤若寒蟬。這些惡人的猖狂放肆有加無已,要把傾斜的牆盡力摧倒。同時,沒有人敢出來仗義執言,伸張公道。即使有人表示十分同情真理,他們就只主張應該饒恕所謂"無知者的錯誤和狂妄",這是一般號稱溫和派者的講法。其實所謂錯誤和狂妄,正是他們所明知的上帝的真理,而他們的所謂「無知者」,正是一班智力不為基督所輕視,並得基督把屬天智慧的奧秘給與他們的人。如上所述,大家都以福音為恥,可是你,身為國王,對於衛護正道的任務,責無旁貸,不能置若罔聞。衛道的工作極為重要,是要叫上帝在世上的光榮不受貶損,要保全真理的榮譽,並使基督的國在我們當中繼續存在,不受摧殘。此一義舉,值得你注意,值得你認識,也值得你以王位力爭。這種關注乃王權分內的事;你應當把國政看作是為上帝服役。若政府不是以上帝的光榮為目的,就不算是合法的政府或主權,只能稱為篡奪。希望國家長久昌盛,而不以上帝的權能——聖道——來治國的,顯然是被欺騙了;因為「沒有默示,民必滅亡」 (箴29:18)(沒有異象,民就放肆)的神諭是不落空的。你也不當因我們的卑微而放棄這種追求。我們自己完全明白我們是怎樣的微賤不足道,我們在上帝面前是可憐的罪人,在人面前最受輕視;我們已經成了世界的廢物,我們該蒙受世界上最壞的惡名;所以我們在上帝面前毫無可誇,只誇耀他的慈愛,靠這慈愛,而不是靠自己的功德,我們才有永遠得救的希望;在人的面前,我們只有承認自身的弱點。可是在他們看來,稍微承認自身的弱點,即是莫大恥辱。殊不知我們的教理必須建立,高舉於一切誇耀之上,為全世界的權勢所不能克服,因為它不是我們的,乃是父上帝和基督的。基督是上帝所立的王,他要統制全世界,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有世界上鐵一般的力量,和金銀一般的榮華,將被他口裡的杖,打得如同窯匠的瓦器一般粉碎(參但2:34;賽11:4;詩2:9)。他的國光華燦爛,是一班先知所預言的。
我們的敵方說我們宣揚上帝的道,不過是一種虛偽的藉口,他們以為我們是卑鄙和破壞聖道的人。這不僅是惡意的詆毀,而且是極端的無禮。你只要讀一讀我們的信條,以你的睿智,必能判斷是非。為請你注意起見,必須還有補充的說明,以便利你的查考。保羅指示說預言要" 按照信心的程度"(羅12:6)。保羅這指示是一個至當不移的標準,凡一切聖經的解釋,都該按照這個標準。如果依據這種信心的標準來查考我們的原理,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承認自己無德,要靠上帝充實,承認自己是罪惡的奴隸,要靠他解放;承認自己盲目愚昧,要靠他啟迪,承認自己是跛子殘廢,要靠他引導;承認自己軟弱,要靠他扶持;而且我們自己要拋棄一切的榮耀,只歸榮耀於上帝,並在他裡面得著榮耀,除了這些以外,還有什麼更合乎信呢?當我們提起這些和其他類似的事時,他們又加以阻撓,埋怨我們這樣作是顛覆了他們的所謂本性的光明,準備、自由意志、獲得永遠拯救的義行,和諸般分外功德,因為他們不願把一切良善力量正義和智慧的讚美與榮耀都歸之於上帝。但我們不曾見過任何人因太自由地吸取生命的源泉而受譴責;相反地,受嚴厲譴責的乃是那「為自己鑿出池水,是破裂不能存水的池子」之人(耶2:13)再者,有什麼比確信上帝為慈祥的父,以基督為兄弟與中保,更合乎信呢?有什麼比希望從那「不愛惜自己的兒子,為我們眾人捨了」(羅8:32),以表明他對我們有說不盡之愛的上帝,得著榮耀和幸福,更合乎信呢?一切寶貴的恩賜都藏在基督裡面,當我們想到上帝的這些恩賜時,有什麼比寄希望於拯救和永生更合乎信呢?他們反對我們,以這種確實的信念為狂妄和誇耀。是的,我們所誇耀的一切當然不應歸於自己,卻當歸於上帝。我們被剝奪了一切誇耀,唯一的理由,是要學習在主裡面誇耀。我還要說什麼呢?請你對我們的主張從各方面詳加檢討,你若不能清楚地看出「我們勞苦受辱,是因為我們信靠永生的上帝」(參提前4:10),因為我們相信「認識獨一的真神,和他所差來的耶穌基督,就是永生」(參約17:3)(認識你獨一的真神,並且認識你所差來的耶穌基督,這就是永生),你就可以把我們看作人類中最壞的人。我們當中有些人,正是因為這個指望而被拘禁,有的受鞭笞,有的被恥笑,有的被放逐,有的受殘酷的刑訊,還有的漂泊逃亡。我們都是在極端的困惑中,遭受可怕的咒詛,百般的惡罵誹謗,和最嚴重的憎恨。現在請注意我們的仇敵(我所指的是那些神甫,他們發動指使人反對我們),然後和我一同思想一下,究竟他們是被那一種原理所鼓動。聖經中所指示的真宗教原應受普遍的尊奉,可是他們偏偏讓自己和別人都安於無知,對宗教非但不重視,而且藐視。任何人對上帝或基督信仰與否,在他們看來,都是不關重要,只要他們以所謂「絕對的信心」服從教會的判斷就夠了。如果上帝的光榮遭受嚴重的和公開的誹謗,他們毫不介意,處之泰然,只要別人不敢反對羅馬教皇的地位和所謂聖潔的母會的權威就行了。為什麼他們對彌撒、煉獄、朝聖、和其他小節,那麼認真力爭,以為對這些小節若沒有絕對的信心,就不能算為虔敬呢?其實這些事在聖經中都沒有根據,而他們偏要堅持,為的是什麼呢?因為口腹就是他們的上帝,廚房就是他們的宗教,若一旦奪去了他們的口腹和廚房,他們便自認不再是基督徒了,甚至連人都不是了。雖然他們有些人飲食豪奢,有些人飲食菲薄,但他們都同此一鍋生活,若沒有燃料,不但鍋是冷的,且將不免冰凍。所以他們當中每一個最關心自己口腹的人,亦即在"信仰"上的最熱心嚮導。他們普遍一致地努力於保存他們的國度,和滿足他們的口腹,但沒有一個人的熱忱是誠實無偽的。
他們攻擊我們的教理,並不就止於此。他們竭盡控訴的能事,使我們的教理成為怨恨或懷疑的目標。他們稱這教理為新奇,為最近產生的;他們吹毛求疵,以為我們的教理是可疑和不可靠的;他們質問它是憑什麼神跡得了證實;質問我們違反許多聖教父的主張和遠古習俗而接受這樣的的教理是否合理。他們要我們承認我們的主張將引起教會的分裂和反對。他們說我們的話是等於說一千多年來沒有我們這樣教理的時候,教會就不存在。最後他們又說一切的辯論都沒有必要,因為我們的教理的性質產生了許多宗派,許多騷擾,和許多罪惡的放肆。他們利用無知狂妄的群眾,對這被遺棄的真理加以攻擊,當然是很容易的,但若輪到我們有說話的自由,他們對我們的狠毒無顧忌的攻擊,必將逐漸斂跡。
第一,他們稱這種教理為新奇,這對上帝是很大的損害;上帝的聖道不應該蒙受新奇的控訴。我相信這聖道對他們實在是新奇的,因為耶穌基督和福音,對他們都是新奇的。保羅曾經說過,「耶穌基督死是為我們的過犯;復活,是為叫我們稱義」(參羅4:25;林前15:3,17)。凡知道保羅這教訓之古香古色的人,就不會以我們為新奇。這教理許久被隱蔽、埋藏、遺忘,乃是人們不敬的罪過。我們既然因為上帝的仁慈而再得著它,至少當讓它恢復原來的面目。
說這教理可疑和不可靠,也是由於無知。無知正是主藉先知所訴說的:「牛認識主人,驢認識主人的槽」(賽1:3),但他的百姓卻不認識他。雖然他們譏誚我們的教理為不可靠,但到了需要他們以生命保證他們自己的教理時,就不難知道他們對它的尊重是何等地有限。我們的信心卻完全不同,既不怕死亡的威脅,也不怕上帝的裁判。
他們要求我們行神跡,也是完全沒有理由的;我們沒有製造新的福音,不過維持原有的福音,這福音的真理業已為基督和使徒的神跡所證實。不過他們有一點似乎比我們佔優勢,他們直到今天還在以神跡證明他們的信仰。但實際是這樣:他們的所謂神跡,經不起事實的證明,都是無價值的,可笑的,或者是虛空的和不實在的。即令那些神跡是超自然的,也不應當拿來作為反對上帝真理的工具,因為上帝的聖名,無論在什麼地方,也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應當尊重的,不論是出於神跡,或出於自然界普通的程序,都是一樣。假如聖經不告訴我們什麼是神跡的用途,或它那合法的目的,那麼,他們的錯誤或將更容易誘惑人心。馬可告訴我們,使徒是以神跡證實他們所傳的道(參可16:20)。路加告訴我們:「主藉使徒的手,施行神跡奇事,證明他的恩道」(徒14: 3)。與此相似的是使徒所說以傳福音「證明救恩」,「上帝也用神跡奇事,和百般的異能作見證」(參來2:3,4)。但我們知道這些事都是福音的保證,我們應當用它們來毀滅福音的信仰嗎?那些用來證明真理的事,我們可以拿來證明虛偽嗎?按照馬可福音作者所說的,首當注意的是教理,所以先要研究及查考教理的真偽,然後再從神跡方面尋找證明,這才合理。純正而為基督所付與的教理的特徵,目的在增進上帝的光榮,而不是人的光榮(參約7:18;8:50)。基督已為教理定下了這樣的證明,如果有任何所謂神跡,其目的不是為榮耀上帝,那就不是真的神跡了。我們應該記得,撒但也行異能,他所行的雖是魔術而不是實在的異能,也可以欺騙引誘一般無知和無經驗的人。魔術家和耍把戲的,都是以行異能著名,然而我們卻不承認它能為魔術家和拜偶像的迷信作見證。從前一般頭腦簡單的人,為好行神跡的多納徒派(Donatists)所欺騙。現在我們可以用奧古斯丁答覆多納徒派的話,來答覆我們的敵方:我們的主警告我們,要我們謹防那些 「神跡販子」,說將來有假先知起來,以各種神跡奇事「迷惑選民」(太24:24)。保羅也告訴我們,那敵基督者,要「行各樣異能神跡」(帖後2:9)。但他們說,他們的這些神跡不是偶像,魔術家,或假先知所行的,乃是聖徒所行的;我們彷彿都是笨伯,蒙昧無知,「因為連撒但也裝作光明的天使」(林後11: 14),這是撒但的詭計。耶利米葬在埃及,埃及人對耶利米的墳墓獻祭。這不是妄把上帝聖潔的先知當作偶像嗎?他們揣想敬拜這位先知的墳墓,可以醫治被毒蛇咬傷的人,我們應該怎樣說呢?在過去和在無限的將來,上帝報復惡人最公道的辦法是「因他們不領受愛真理的心,故此上帝就給他們一個生發錯誤的心,叫他們信從虛謊」(帖後2:10,11)。我們決不是沒有神跡,我們的是實在的,而不是強辯的。不過那些為人用以做掩護的神跡,都是撒但的虛幻,引誘人離棄對上帝真實的敬拜,而陷於虛偽。
他們的另一誹謗是說我們是反對教父——指那些較早較純潔時期的作家——彷彿那些作家是他們的不敬的教唆人。如果這一爭論將以這一權威為定,那麼以最謙遜的講法,勝利十之八九是屬於我們的,有些教父的著作是優良的作品,但有些卻犯了人的通病。這班忠實子孫所尊敬的,都是教父們的錯誤和缺點,他們對教父們的優點,不但忽視,而且隱藏,甚至破壞。我們可以說,他們努力從黃金中拾取渣滓。然而他們無理取鬧,還說我們藐視教父,把我們看為教父的敵人。其實我們並不輕視教父,反之,我可以指出他們的大部分意見是和我們相同的。但當我們利用他們的著作時,我們總要記得「萬有全是我們的」,為的是要服事我們,不是管制我們,並且「我們是屬基督的」(林前3:21,23),我們對他當一致服從。凡忽視這區別的,對宗教必一無定見;因為那些聖潔的教父們對許多事情是茫無所知的,往往彼此意見不合,有時甚至自相矛盾。但批評我們的人說,所羅門的勸告,「先祖所立定的地界,不可挪移」(箴 22:23),是很有理由的。但這同一規則不能適用於田疇的界限,又適用於信仰的服從;信仰是應該隨時「忘記她自己的民和父家」的(參詩45:10)。其實他們若喜歡用寓意的解釋,為什麼以別人而不以使徒們為教父,並以移動他們所指定的地界為非法行為呢?因為這種解釋正是耶柔米的,而他們的著作已為他們列入於經典中。他們若要堅持保存教父所定的地界,為何自己又去挪移呢?會有兩位教父,其中一位(亞該丟Acatius)說,我們的上帝既不吃也不喝,所以不需要杯盤;另一位(安波羅修Amdrosius)說,聖物不需用黃金,而黃金決不能增加那非用黃金買來之物的價值。所以這個地界已經被那班人所挪移,他們在聖物中歡喜金銀、象牙、大理石、珠寶和絲綢;他們以為敬拜上帝,非有富麗堂皇和浮華奢侈的用物,不算是合理的敬拜。有一位教父(斯賓利地安 Spiridion)說,某一天別人都禁吃肉,他卻吃了肉,因為他是基督徒;可是那些咒詛在大齋節吃肉的人,他們已挪移了地界。有兩位教父,其中一位(亞該丟)說,修道士若不用手作工,就等於是騙子或強盜;另一位(奧古斯丁)說,修道士若不自食其力而靠他人養活,這是非法,雖動於默想研究,和祈禱,也不中用,但他們也挪移了這個地界,讓一班懶惰的修道士涉足娼寮,專門依賴他人生活。有一位教父(伊皮法紐Epiphanius)說,在基督教教堂裡看見一張耶穌的或聖徒的畫像,是可憎的。這不只是一個人的私見,乃是教會會議所公決的;但他們絕對沒有遵守這個地界,因為他們使每一角落都充滿了像。另一位教父(安波羅修)說,為死者舉行葬禮儀式後,就當讓亡人安息;但他們不遵守這個地界,主張為死者繼續不斷地祈求。有一位教父(格拉修Gelasius)說,聖餐的酒與餅,其本質並不消失,正如主基督的人性與神聖聯合,其本質並不消失一般;但他們在這一點也挪移了地界,他們以為在背誦了主設立聖餐的話以後,餅和酒就變了質,成為他的身體和血。有些教父(屈梭多模和加裡克斯都Calixtus)對普世教會只宣告一個聖餐,並且不容無聊的壞人參加,同時對在場而不參加的人也加以嚴厲責備。他們對這一點,挪移地界更加遠了。他們不但在教堂裡,而且在私人的家裡,常舉行彌撒,准許閒雜人等參加,尤其是對那些捐了錢的人,更不分皂白,不管他們是否有德,一律准許參加,他們不勸勉任何人來相信基督,來誠實地領受聖禮,反倒為著謀利,把自己的工作,而非基督的恩典和功德,表揚出來。有兩位教父,其中一位(格拉修)認為應當禁止只領餅酒二者之一的人領受聖餐;另一位教父(居普良)強調說,基督徒為承認基督,既須準備流自己的血,就不應該被拒絕領受基督的血。這些地界他們也挪移了,他們以嚴格的法律規定了那前一位教父欲加以革除教藉處分的事,和後一位教父以強有力理由所反對的事。還有一位教父(奧古斯丁)認為解釋疑難而無聖經明顯的根據,實在是魯莽。這一地界,他們亦置之腦後,他們制訂了許多法規,教條,和司法上的裁決,都不是以上帝的道為根據。有一位教父(亞波羅紐Apollonius)責備孟他努(Montanus)除了有許多異端邪說外,是第一個制訂禁食法令的人,他們也遠離了這個地界,以極嚴厲法令規定禁食。有一位教父(帕弗奴丟Paphnutius)主張不可禁止教士結婚,認為和妻子同居,與貞潔毫無衝突,而且是實在的貞潔;教父們贊成這一主張的,為數不少。然而他們卻反對這個主張,贊成神甫實行嚴格的獨身生活。有一位教父(居普良)認為我們只應當聽從基督,因為上帝吩咐了「你們要聽他」,而對基督以外的先輩們的言行不要聽從,只聽從為首的基督之命令。這一地界,他們自己不遵守,也不許別人遵守;在基督以外,他們還有其他許多主人。有一位教父(奧古斯丁)以為教會不應該高於基督,因為基督的判斷總是真理,教會的判斷就不免錯誤。他們破壞了這個地界,毫不猶豫地說,一切聖經權威,是以教會的決定為轉移。所有教父異口同聲地一致認為上帝的聖道為詭辯家的狡計,和邏輯家的爭吵所玷污,是最可鄙可恨的事;但他們一生都在盡力把聖經的單純真理牽入於無窮爭辯中,比詭辯家的爭吵更壞,這算是他們遵守地界嗎?假如教父再生,看見他們這樣胡鬧,把爭吵當作理論的神學,這些教父一定會覺得他們的爭論,與上帝毫不相干,假如我要搜集那些自命為教父忠實子孫,而又排斥教父者的資料,恐怕窮年累月,也說不完這些事實。他們竟敢對我們反唇相譏,厚顏無恥,怙惡不悛,公然說我們挪移了古時的地界。
他們根據習俗來反對我們,也得不著任何便宜;因為如果我們被迫去服從習俗的話,我們倒有機會申訴一宗最不公道的事。如果人們的判斷沒有錯誤,就當在好人中尋找習俗。但事實往往相反,凡多數人所行的,就成為習俗。大眾為善事所鼓舞的這種理想事情畢竟不多。因此多數人的邪惡產生了公共的錯誤,或公眾一致認可的邪惡,這些邪惡是現在這一班「好人」所接受為法律的。現在全世界已為罪惡的汪洋所淹沒,這是一宗明顯的事實,有目共見;全世界為破壞的瘟疫所蹂躪,世間一切事物,都已到了毀滅的邊緣,所以我們對於人事,大感失望,不得不對這些顯著的罪惡作全面攻擊。補救的方法之所以不為人所接受,唯一理由乃是我們習於罪惡生活,為時已久。且讓公眾的錯誤在人的社會裡仍舊受縱容吧;但在上帝的國度裡,所當重視的只是永恆的真理,這真理不是漫長歲月和習俗,或同謀背叛所能加以拘束的。以塞亞曾告訴上帝的選民說:「這百姓說,同謀背叛,你們不要說,同謀背叛;他們所怕的,你們不要怕,也不要畏懼。但要尊萬軍之主為聖,以他為你們所當怕的,所當畏懼的」(賽8:12,13)。所以讓他們以過去或現在的事例反對我們吧,如果我們是「尊萬軍之主為聖」,我們決不畏懼。雖有許多世代是同樣的不敬和褻瀆,他有能力在第三和第四代報復;雖全世界聯合一致作惡,對那集體犯罪的,他有懲罰的先例,即是以洪水滅絕所有的人,僅保存挪亞和他一家,好叫他個人的信仰可以定全世界的罪。最後,腐化的習俗只是有傳染性的瘟疫,這瘟疫對我們自己,同樣是致命的打擊,是集體滅亡。此外,他們應該考慮居普良的名言,他說:有些人犯罪,是出於無知,雖不能完全說他們無罪,但在相當程度之下,還可以原諒;但是對那些拒絕神所賜真理的人,是完全不能原諒的。
我們也不至於被他們的「兩難法」所困擾,承認教會在過去某一個時期消滅了,或承認我們現在是反對教會的。基督的教會過去是存在的,在無限的將來,也會繼續存在。只要基督在父的右邊掌權,教會就為他的聖手所支持,受他的保護;在他的權力之下,教會可以長治久安。因為毫無疑問地他要實踐他的應許,和他的子民同在 「直到世界的末了」(太28:20)。我們和教會沒有爭辯,我們和誠心的人一致敬拜頌讚唯一的上帝,與基督聯合;他是歷代以來為虔誠的人所崇拜的。但我們的對方遠離了真理,他們只承認肉眼所看見的教會,盡力把教會拘束在他們的限制以內,其實教會不應受這樣的拘束。我們的爭辯是以下兩點:第一,他們說教會的形式只是那看得見的;第二,他們把這看得見的有形教會控制在羅馬教皇與教宗管制之下。我們的看法與此相反:關於第一點,我們認為教會的存在不一定要有看得見的形式;第二點,教會的形式不是指外表的浮華,而是在宣揚上帝的道,與執行合法的聖禮。但在他們,教會若不是用手指可以指出來的,他們總不滿意。教會在猶太人中間,豈不是土崩瓦解,看不見任何形式嗎?當以利亞哀鳴只剩下孑然一身的時候,我們能夠看見任何形式嗎?(參王上19:14,18)。基督降生以後,教會不是經過一個很長的時間沒有形式嗎?教會不是常因戰爭與異端的摧殘壓迫,而完全暗淡無光嗎?如果他們是生在那個時代,他們能相信有教會存在嗎?但以利亞知道,有「七千人」「未曾向巴力屈膝。」我們也不應懷疑基督升天以後還是繼續治理世界。生在那些時期的信徒,假如要尋求有形的教會,豈不要灰心喪志嗎?希拉流(Hilarius)以為當時一般人醉心於主教的尊嚴,對主教制度幕後所隱藏的一切不義,卻蕩然無知,這是很令人痛惜的。他說:「有一宗事我要忠告你們,要謹防敵基督者,因為你們不適當地注意牆壁;你們對上帝教會的尊敬,錯放在對房屋和建築物的尊敬上,以為在它們之下就可以得到平安。它們將來要成為敵基督者的場所,這還有疑問嗎?我想高山、森林、湖沼、監獄等危險還比較少些,因為它們是先知退休或被放逐時說預言的場所。」今天那使許多人尊敬有角的主教的,究竟是什麼,豈不是因揣想那些統治各大城市的人都是宗教界的教宗嗎?這樣盲目的尊敬,應該廢除。既然只有主知道「誰是他的人」。我們應當承認有時候他使教會不能為人所看見。我承認這是上帝在世間一種可怕的審判,但如果這是不敬的人所應得的審判,那麼,我們對上帝的這正當的報復,又何必反抗呢?我主在以前的時代,就是這樣懲罰那忘恩負義的人;他們拒絕他的真理,毀滅他的光明,所以上帝使他們感覺麻木,陷入極端虛偽,與無盡黑暗之中,甚至真正的教會因而不復存在,但同時在黑暗和錯誤之中,他仍舊保存了那些分散和隱藏的人。這也不算稀奇,因為雖在巴比倫的紛亂中,在火爐的熱焰中,他知道怎樣保存他們。至於要以某種浮華去估量教會的形式是非常危險的。這問題我不擬詳談,只能簡單敘述,因恐怕把這篇論文過分地拉長。他們說,有使徒職權的教皇,和由他塗油授聖職的主教,只要他們有了主教的職杖和職帽,就是代表教會,就應該被認為是教會。所以他們不能錯誤。為什麼?因為他們是教會的牧者,奉獻給主了。牧者的地位不是屬於亞倫和以色列的統治者嗎?但亞倫和他的兒子受了祭司的聖職以後,因製造了金牛犢而陷於錯誤(參出32:4)。按照這種推理的方式,那欺騙亞哈的四百個先知為什麼不應該代表教會呢?(參王上22:6,11-23)。但教會是和米該雅同一立場,米該雅雖孤立無援,被人輕視,然而真理是出自他的口。那些聯合起來猛烈地反對耶利米的先知不是表現了教會的名稱和形式嗎?他恐嚇他說:「我們有祭司講律法,智慧人設謀略,先知說預言」(耶18:18)。耶利米被差遣單獨地去反對這些先知,從主那裡發出警告:「祭司的律法,智人的謀略,先知的預言,都要消滅」 (參耶4:9)。以後祭司長,文士、和法利賽人謀殺耶穌、不也是有會議的外表莊嚴嗎?(參太26:3,4)。讓他們去依從外表,把耶穌和一切先知都看為分裂派,而另一方面把撒但的僕人看為聖靈的工具好啦。如果他們言出由衷,就讓他們老老實實答覆我,巴塞爾會議(Council of Basel)令將優革紐(Eugenius)的教皇職免除,而由亞馬代烏(Amadeus)接替以後,教會在那裡呢?他們不能否認,這個會議以外表的形式而論,是一個合法的會議,當初的召集不是由一個教皇,而是由兩個教皇。優革紐和所有支持他的紅衣主教和主教等,都被認為犯了分裂,背叛,和執拗等罪,他們在當時是一致想解散那一次的會議的。但以後他因得著各君王的贊助,才又悄然恢復了以前的聲望。選舉亞馬代烏雖經過全體宗教會議通過,到後來卻等於煙消雲散。給他一頂紅衣主教的帽子安慰他,正如同把一個口罩給一隻吠犬帶上。自從那時以來,教皇,紅衣主教、主教、教長、神甫等,都是由那些背叛者和異端派所產生出來的。講到這裡,他們應當閉口。請問他們要把教會的頭銜歸屬於那一黨派呢?這個會議,在外表莊嚴上,當然是完整無缺,是由兩個教皇的教諭所召集的,且經羅馬教廷合法認可,一切部署,有條不紊,直到最後,還是維持著會議的莊嚴。他們是否否認它為合法會議呢?他們都是由優革紐及其黨徒封立的,他們是否以後者為分裂派呢?他們若替教會的形式另下定義則已,否則,不論他們人數多少,我們就要以他們為分裂派,是明知而自願受異端者所封立的。但假如過去對教會不能限於外表的浮華之說未曾證實,他們這些禍害教會,並以教會之名招搖於世的人,就足資證實了。關於他們的道德和其他行為,我不必說,因為他們自承為法利賽人,我們只可聽他們的話,但不可傚法他們的行為。我所指的是他們的教理,他們根據這教理而稱自己為教會。假如你於日理萬機之餘,查閱我們的作品,就可知道他們這教理乃是靈魂的疫癘,是毀滅教會的火把。
最後,他們一再強調地說我們的教理引起了大紛擾,騷動和爭辯,又對許多人產生了嚴重的影響。這充分地表示了他們的不公正。因為把那應當歸屬於撒但的惡意的事來指責我們的教理,是不公道的。神道的出現,沒有不引起撒但的嫉視反對的,這是它的本質,是它與虛偽教理之間區別的最確實最清楚的準則。虛偽的教理一經問世,就容易引起大眾的注意,和世俗的喝彩。因此在某些時代,當一切陷於極端黑暗之時,魔鬼玩弄大部分的人類,以此自娛,安心享樂,因他除了拿那些在他權下的人取樂外,還有別的事可做嗎?可是一旦光明照臨,掃除了他的一部分黑暗,又當那權能者起來,攻擊他的國之時,他才如夢初醒,忙於武裝。他首先激動群眾的力量,當真理初現時,以暴力鎮壓真理,等到暴力失效,乃施行詭計。他以反對洗禮派和一班無賴,作為激起分裂和辯論教理的工具,藉此來蒙蔽消滅真理。他現在以兩種方法繼續攻擊真理:他想以人的暴力拔除真理,同時以撒下稗子來擠住它,不叫它生長結實。假如我們留意主的警戒,他的一切企圖必歸無效;主早已使我們明瞭他的陰謀,提高警覺,並且武裝了我們,叫我們有充分的自衛力量,以防備他的攻擊。若將一班惡棍激動背叛,或一班騙子發起派別以攻擊上帝的道之事,歸罪於上帝的道本身,豈不是極端的惡行嗎?但這在從前不是沒有先例的。以利亞就被人質問過是不是那「使以色列遭災的」(王上18: 17)。猶太人誣耶穌犯了背叛的罪(參路20:2,5)。使徒也曾被控激起群眾的騷動(參徒17:6)。現在他們把一切騷動、紛擾、爭辯、都歸咎於我們,這和過去的事例有什麼分別呢?對這一切控告的答覆,以利亞已經告訴了我們,即是說:這一切錯誤的散播與紛亂的造成,我們都不能負責。惟有那些反抗上帝權能的人,應該負責。只憑這一個答覆,已夠抑制他們的凶暴。在另一方面,我們要顧及一部分人的軟弱,他們因常被外間的攻擊所困擾,以致內心不安。希望他們在這個動盪不寧的困擾中,能夠立定腳跟,不至跌倒,讓他們知道使徒在當日所遭遇的一切,與我們今日的遭遇如出一轍。彼得說:「那無學問不堅固的人」,「強解」 保羅那由靈感而來的著作,「是自取沉淪」(彼後3:16)。那些藐視上帝的人,聽說「罪在那裡顯多,恩典也更顯多」,就說:「讓我們仍在罪中,叫恩典顯多」;他們聽說有信心的人「不在律法之下」(羅5:20;6:1,14,15),便立刻出怨言說:我們可以犯罪,因為我們不在律法之下,乃在恩典之下。(羅5:20;6:1,14,15)。有些人控告保羅為罪的鼓勵者,有許多假使徒起來,破壞他所建立的教會。有的傳福音「是出於嫉妒分爭,並不誠實,」是惡意地「增加他捆鎖的苦楚」(腓1:15,16)。有些地方,福音不能傳開。「別人都求自己的事,並不求耶穌基督的事」(腓2:21)。還有的「像狗所吐的,它轉過來又吃;豬洗淨了又回到泥裡去滾」(彼後2:22)。許多人把精神的自由,變為肉體的放縱。許多人親暱如弟兄,以後又陷弟兄於危險。許多紛爭發生在弟兄們自己中間。在那種環境之下,使徒怎樣行呢?是不是他們應該一時佯作不知,或甚至遺棄那似乎成為紛爭的溫床,危險的淵藪,和過犯之根源的福音?當然不是,在這種艱難的困苦之中,當他們想到基督是「作了絆腳的石頭,跌人的磐石」(彼前2:8),和「這孩子被立,是要叫許多人跌倒,許多人興起;又要作譭謗的話柄」(路2:34),他們心裡一定如釋重負;既有這樣的信念做武器,就可以勇往直前,排除一切紛擾和跌倒的危險。這同一理由也可以支持我們,因為保羅說,福音的永久特性「是在滅亡人的身上,作了死的香氣叫他死」(參林後2:15,16),然而福音原來是給我們「作了活的香氣」,且是「上帝的大能,要救一切相信的」(羅1:16)。假如我們不因忘恩負義而摧毀上帝的恩賜,又不把得救的工具變為毀滅自己的工具,我們必能有同樣的經驗。
現在我請求你不要為那些無根據的控告所動搖,我們的敵方想用控告來恐嚇你,他們以為新(他們這樣稱呼)福音的唯一傾向和計劃乃是製造背叛和逃避罪過的藉口,「因為上帝不是叫人混亂,乃是叫人安靜」(林前14: 33);而「上帝的兒子」顯現出來「為要除滅魔鬼的作為」,不是「叫人犯罪」(參約壹3:8;加2:17)。我們既沒有絲毫不好的動機和計謀,控告我們做那樣的事是不公道的。我們能危害國家嗎?我們從來沒有說過搗亂的話,我們在你的治理之下,一切生活都是和平誠實,這是大家都知道的。甚至現在身處放逐之中,我們仍然不斷地為著你和國家禱告,祝國運之昌隆!我們豈能無限制地放縱,作奸犯科,而希圖免罪?我們的行為雖不免有許多可指責的,但沒有什麼須受那樣嚴厲斥責的事!由於神的恩典,我們在福音中,已經得益不淺;我們的生活,無論在貞潔、寬大、仁慈、節制、忍耐、和謙讓各方面,都可以作為那誹謗我們者的表率。我們是誠懇地謹慎恐懼,小心翼翼地敬拜上帝,這是不能否認的事實;我們不顧生死,尊他的名為聖。我們當中有些人被處死刑,其實他們是無罪,無可指責的。他們被處死刑,正是為著有最值得稱讚的行為。如果說福音是造亂的口實(其實在你國中,並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如果有人利用神的恩典,為放縱作惡的口實(這樣的人,我所知道的不少)既有法律,就當按照他們的罪行,依法懲治。但不可使上帝的福音,因這一班壞人的罪行而受排斥。現在堆在你面前的,有無數誹謗者的惡毒控告,我希望你不輕信這些控告。關於這個問題,我想我已說得太詳細了;這個序言已近乎整個辯護的形式了。我的原意不是要為自己辯護,不過想藉此使你明瞭我們的主張,好在心理上有所準備。雖然你現在和我們不同道,而且憤怒地反對我們,但我們仍然沒有灰心,總希望再得到你的同情:我們的剖白,即是在你面前的一種辯護,只要你平心靜氣地閱讀這一篇剖白書,就能明瞭一切。不然,若你的雙耳以先入為主,為讒言所充塞,使被告沒有分訴的機會;如果那些咆哮如雷的人,因著你的默許縱容,而繼續以拘禁,鞭打,刑訊,沒收,和火刑等來施行逼迫,我們誠然將如在屠夫面前待死的羔羊,而陷於極端的困難。但我們仍將鎮靜忍耐,等待主的權能,來到我們當中;毫無疑問,那權能一定會出現;他將拯救我們這一批可憐的人脫離苦海,而且懲罰藐視我們的壞人,那些人仍然在安樂中生活,毫不警覺。但願萬王之王的主,以公義堅立你的王權,以公平堅立你的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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